不可或缺的菜市场

时间:2020-05-22 09:52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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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0-专栏1

不可或缺的菜市场

□雪国(80后,高校教师)


刚参加工作,单位在丹江口一座偏僻的山上,买菜非常不方便。每周六上午有一趟大巴车专程接送同事们买菜,终点站在丹二巷。也许是逛菜市场的次数不多,我记忆中最接地气的菜市场就是那里。

一进巷子口,迎面是几家烤鸭店,一排排表皮金黄酥脆的烤鸭在烤炉里转动着,香味让路人有些迷醉。巷子不长,时令蔬菜、各种肉类、鱼虾海鲜、油盐酱醋一应俱全,可以把一周的菜配齐。尽管也有活禽和活鱼宰杀,但腥臊之气比室内的菜市场小了很多。

到十堰城区生活十年,我竟然没有认真地逛过菜市场,每次买菜都像完成任务一样匆忙。

住菜市场附近,生活质量真的高出很多,至少买菜的时间成本低,可选择的菜品多。

有天早晨,我冒雨来到寿康永乐生活广场,直奔新鲜蔬果区。当天荷兰豆大降价,近旁挤满了老人,大家抢购的神情,像极了锅里煎着的小黄鱼。我只好见缝插针地找了个位置,迅速择了半斤就走了。 

标准化的超市生鲜区有它的好处,方便快捷,很适合像我这样的懒人,但是会产生一些不必要的包装垃圾,买完之后会有一点环保方面的负罪感。

逛菜市场的次数少,是因为总有一些气味是我不能忍受的。但菜市场又是不可或缺,它不仅是一座城市的灵魂和底色,也承载着一些社交功能。

卖菜者送你一把葱、一头蒜,也会让你的心情变得愉悦。老年人在菜市场,发现多年不见的亲戚、伙伴,马上就站在街边聊起来,以至于相谈甚欢忘记吃饭的时间。

美食作家殳俏特别喜欢逛全国各地的菜市场,她有一句话打动了我:江浙一带的菜市场,总会给我一种安全感,类似一种挑挑拣拣做什么都不会失手的迷之自信。是啊,生活已经很不容易了,还是需要一种像逛菜市场一样的掌控感。

2020-12-封面专题10

城市鲜活缩影

□司红(90后,新媒体工作者)


当天际露出第一缕鱼肚白,菜市场在晨曦中,开始敞开怀抱迎接每个心怀热忱的人。琳琅满目的鱼肉蔬果引人驻足、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声入耳,菜摊间的方寸之地,容纳下万千红尘滚滚和城市独特风情。

我是很喜欢逛菜市场的。外地朋友到十堰旅游,除却打卡景点,菜市场一定要安排进行程。原因简单,与明亮整饬的超市不同,菜市场虽喧嚣吵闹,却充满着市井气息。如果想要深入了解一座城市,不入菜市场,焉得真灵魂?

还住在张湾时,我经常去张湾市场和东岳市场。偌大的空间里,想要的应有尽有,任凭我按需采购挥发灵感,为远道而来的好友备一桌车城家宴。活蹦乱跳的鱼虾、鲜亮圆润的西红柿、苍翠欲滴的青菜、紫袍加身的茄子等皆盛装出席,模样端正地等待选购。洪湖莲藕粉糯香甜,来几段炖排骨再好不过;本地的香菜浓郁纯正,再来一小把足以点缀……边走边选,幸福感蜂拥而至。不多时,我们提着满满当当的菜品尽兴而归,身后是十堰地道真实的世味烟火。

除却爱逛本地的菜市场,去其他城市旅游,兴之所至去市场闲转一番也有别样体验。有年秋天,我独自去丽江旅行,暂住在古城中朋友家的客栈。一日,客栈中几位住客商量着在院中吃火锅,于是一起朝忠义市场出发。

云南菌菇品类多样、模样清隽,把山野气息送到凡世尘间,各类摊位等待着当地人和外地游客来选购。耳畔是我听不懂的当地方言,但这无关紧要,爱吃会选是逛菜市场的通行证。后来每人手里提着袋子穿过古城回客栈,青石板旁秋菊盛放,灿烂阳光下一片岁月静好,头顶天空湛蓝,真是觉得人间可爱。与陌生城市的生疏感,在这一趟市场之行后悉数消融,连那顿火锅也成为记忆中难得的美味。

饕餮老客汪曾祺日常会吃,也会悟生活本真,他在文章中写道:“到了一个新地方,有人爱逛百货公司,有人爱逛书店,我宁可去逛逛菜市场。看着生鸡活鸭、鲜鱼水菜、碧绿的黄瓜、彤红的辣椒。热热闹闹、挨挨挤挤,让人感到一种生之乐趣。”

我深以为然,每个地方的菜市场像扇小窗,透过它能够见到这座城市的另一面,它真实淳朴,与生活紧密相连。或许不那么堂皇明亮,却是日复一日平和安宁的生活梦想。那下次再旅行,不如去看看当地的菜市场?

2020-15-封面专题5


烟火味儿

□丁佰胜(90后 媒体人)


通常我感觉自己生活得很虚妄时,都会去菜市场走走看看。那里的人形形色色,但感情并不造作。

卖菜的衣着朴素,嘴里没有宏大的说辞,全是菜名与价钱;买菜的多为家庭主妇,也有衣着光鲜的丽人,她们也会为了两毛钱跟菜贩儿掰扯一番。

对卖菜者而言,一家人的生计都在这二分钱薄利中。女儿报培训班的钱,买文具的钱,都需要从这些菜中变现。

而卖菜者,那些被反复磋摸过的土豆、白菜,是全家人的温饱所系,每一份讨价还价的背后,是她工资与房贷的盘算。

我欣赏卖菜者面对生活的坦然与大气,他们中的有些人,可能袒胸露乳露出黑黝的皮肤,也会大嗓门地呼喊。他们不觉得自己的形象不伟岸,也不觉得多收别人五毛钱会心生忐忑。

我也欣赏那些看起来体面的买主,但在土豆面前,这些伪装统统都被拿掉了。她们每个人关心的问题,只剩下酸辣味儿还是清淡味儿,是做成丝儿还是做成片儿。眼神澄澈,呼吸均匀,内心笃定,那一刻,她们活出了朴素的里子。

当然,我不如意时也会去逛逛菜市场。上周我买菜时,问一位中年大哥,你觉得今年生意如何?

他回答,难多了。然后分析说,之前我这竹笋、香椿卖得很快,今年受疫情影响,大家捂紧钱包,只买便宜菜。我们平时就靠卖点贵菜挣点钱,现在人们只买便宜菜,你说咋挣钱?

原来生活的难,不止你一人有,大家都有。我还见过一个卖菜的伙计,三十出头,在没有生意的时候,用手机连上话筒,在天天k歌上唱歌:“往事已随风……”嘶哑的嗓音,动听感人。

生活咋不难,任何时候都难,但当你看开时,所有的难都会变成往事,随风而去。所以,菜市场确实是人生教育的好学校。在这里,我们能领略人间烟火的真实,也能体会生命卑微的神圣。即使再苦再累,你都能从中获得能量,活得像个不倒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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