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心集

时间:2019-08-16 10:24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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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备用专题柯勇

□柯勇

盖世功名将底用?从前错怨天公。

浩歌一曲酒千钟。

男儿行处是,未要论穷通。  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元好问·《临江仙》


出版《缓缓穿过人群》这本书,赳赳念了很久,今天终于出来了,冠以“小确伤一代”的标签。

赳赳还写了一篇文章,作为《缓缓穿过人群》一书的序言,文中描述了我在北京这些年的生活状态,以及文字传达出的精神气质,定义为小确伤。

我在通州梨园一个老小区住了十年,搬家那天本想写点什么,后来又没有什么好写的了。

这种忧伤的气质是从高中开始的,也就是离开故乡的那一天,不适应感总是伴随着我,身边有很好的朋友,也会不开心。

这些略带忧伤的文字,就像攀援在外部世界上的枝蔓,让青春期显得那么漫长。

这种忧伤的情绪时常困扰我,刚毕业那会儿喜欢看演出,组织各种聚会,希望能让自己开心起来,有一段时间还迷恋上了喝酒,后来把胃也喝坏了。

人越逃避某种情绪,这种情绪反而会劈头盖脸淹没你。

直到今年年初,我突然意识到,这骨子里的忧伤并不是那么坏。

这“顿悟”确实让我变了,不再那么忧伤了,有时候可以说是非常开心。

欧阳江河跟李峥对话时,大意说他走在纽约街头,走在国贸的人群中,他的四川话,骨子里的诗人气质就像一个罩子罩着自己,让自己骄傲,快步而行。

胡吗个年轻时候写过一首歌,讲到自己的外地口音,我只记得那句,“哦!我的外地口音……”

废墟的周云山也唱到,“我曾经如此忧郁。”

欧阳江河的一席话点拨了我,为此我还写过一首诗。

有时候想回到那种忧伤的状态,发现已经回不去了,就像许知远再也写不出《那些忧伤的年轻人》。

当一个人不适应某种生活,一定是他脑子里的软件更新不够快,当你开始更新体内的软件,而不是外部世界,世界真的会变。

外公每天休息的堂屋里,挂着“心物一元”四个字,他每天在脑子里观想着我们这些后辈。

有一天,他对我说,“年纪大了,有些事我没力气想了。”

梦老在《无尽藏》一书里也说,观就是做。

老人反而很少悲观,他会很理性地帮你分析问题,指示方向。

年轻人的时间太多,才有时间浪费在忧伤里。

在单向街,一位读者问张楚,“这个世界会好吗?”

张楚说,“如果你觉着你身边的朋友会好,那这个世界就会好。”

十年前,我跟张楚有过一次面对面的采访,那时候我看很多西方的诗歌和哲学,我们探讨了很多形而上的问题,我自以为很敏锐,试图探究事物的本质,分析人行为背后的动机。

那几年,我看到了很多人的优点和缺点,却越来越不认识自己。

有一天,表姐跟我妈妈说,柯勇变了,变得我都不认识了。

小时候我经常拉着她讲故事,表姐应该是对我本性最了解的人之一。

表姐的这一番话,让我有点伤心。

后来对做人物采访厌倦了,每次都要强迫自己去完成任务。

反而对大自然更亲近了,渴望去大山里旅行,看看山水和陌生人。

自然界是治愈系的,它与人的植物神经系统似乎是相通的,人在自然界中很容易放松下来。

在大自然里,忧伤并不那么坏。

“山水如佳人,当远望细品,不可牛饮而过。”

好友吴丹丰道长在云游途中如此感叹。

对自然的迷恋可以说是一种逃避,也可以说是一种自我疗愈。

这种对自然的迷恋与对爱情的渴望交织在一起,与青山相对,无言却充盈。

青春期的躁动终于消失了。

最近看了一遍《猜火车》,电影里的荷尔蒙气息不再吸引我,反而有点不忍看下去,就像回想自己早年时做的傻事,不忍再回忆。

转念间,很多事物发生了变化,比如你的爱情对象转化为了兄妹之情,你在意的物质世界坍塌了,精神在一片空无之地重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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